在铁证面前，余力选择了坦白。

"审判长，我……我愿意认罪。"余力的声音沙哑，"我知道，无论我说什么，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。但是，我还是希望能够把真相说清楚。"

他开始讲述那个改变他命运的故事。

"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。从小，父母就教育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。警校毕业后，我被分配到宁州市公安局工作。那时候，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。"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恍惚："刚参加工作时，我确实是个好警察。我抓过小偷，破过案子，救过遇难的群众。可是慢慢地，我发现这个社会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"

"当我想进步的时候，我发现光有能力是不够的，还得有关系；当我想办案的时候，我发现有些案子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，因为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些领导的利益；当我想坚持原则的时候，你会发现，你所谓的'原则'在某些人眼里一文不值。"

"我开始怀疑自己。怀疑自己这些年坚持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。"

余力苦笑了一下："就在这个时候，苟徳明出现了。他是我师父的老朋友，也是看着我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。他告诉我，在这个社会上混，要学会变通，要学会审时度势。"

"我信了他。"

他继续说道："苏明远案是我经手的第一个'特殊案件'。苟局告诉我，这个案子是'上面'交代下来的，必须办成铁案。我当时就知道，这个案子有问题。苏明远不可能是那个黑客，也不可能组织那么大的网络赌博团伙。"

"但是，我别无选择。如果我拒绝，苟局会把我调离岗位，甚至可能找别的理由让我丢掉工作。我害怕。我有老婆孩子要养，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"

"于是，我选择了服从。"

他抬起头，眼中含着泪花："我亲手伪造了那些证据，亲手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了监狱。我对不起苏明远，对不起他的家人，也对不起我这身警服。"

"我错了。"

这是余力第一次在法庭上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。然而，这份迟来的忏悔来得太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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