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在看守所里，已经待了五百多天。

五百多个日夜，他写了上百封申诉信，可每一封都石沉大海。

五百多个日夜，他瘦了三十斤，头发白了一半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一丝光芒。

五百多个日夜，他无数次问自己——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？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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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苏铭，"有一天，狱警来叫他，"有人探视。"

苏铭麻木地站起来，跟着狱警走向探视室。

隔着玻璃，他看到了李明。

"李律师，"他的声音沙哑，"有进展吗？"

"有。"李明的眼睛亮了起来，"苏总，我发现了一个关键证据。"

"什么证据？"

"时间线！"李明激动地说，"章琴2020年做假流水，你2022年才创办网站。这中间相差两年，足以证明你是无辜的！"

苏铭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。

"真的吗？"

"真的！"李明点头，"我已经把证据交给检察院了。他们退回补充侦查了！"

苏铭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"李律师……谢谢你……"

"别谢我。"李明握了握他的手，"苏总，你要撑住。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永远不会缺席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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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个月后，消息传来——补充侦查结束了。

案子重新提交检察院。

证据……不够。

"什么？"李明愣住了，"时间线证据呢？"

"被销毁了。"张国庆摇着头，"章琴的电脑和手机被扣押了，所有记录都删除了。"

"销毁？谁销毁的？"

"不知道。"张国庆的脸色阴沉，"反正，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苏铭是无辜的。"

李明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。

他花了三个月整理的证据，就这样没了？

他不知道是谁干的，但他知道——一定和王建国、吴德有关。

"张检察官，"他恳求道，"能不能再查一查？"

"查？"张国庆叹了口气，"李律师，我劝你别查了。这个案子，上面打过招呼。"

"打过招呼？"

"是。"张国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有些事情，看破不说破。你懂的。"

李明愣住了。

他突然想起了那张纸条——

"看破不说破。你懂的。"

原来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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