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吴德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喝茶。

"什么？退回补充侦查？"

他猛地站起来，茶杯被碰倒，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。

"是……是张国庆亲自批示的……"

"张国庆？"吴德的脸色阴沉下来，"那个老不死的……"

他抓起手机，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。

"舅舅，出大事了……"

"我知道了。"王建国的声音很平静，"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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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吴德站在王建国的办公桌前，低着头。

"废物。"王建国把一叠材料摔在桌上，"我让你办事，你就给我办成这样？"

"舅舅，我也没想到那个老张会……"

"老张？"王建国冷笑一声，"你知不知道老张是什么人？他干了三十五年检察，从来没有办错过一个案子！"

吴德不敢吭声。

"现在怎么办？"王建国盯着他，"案子被退回去，苏铭那边又有个律师在搞时间线证据。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，整个事情都会曝光。"

"舅舅，要不……让李享再想想办法？"

"李享？"王建国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"他已经被检察院盯上了。再让他出面，只会暴露得更快。"

"那怎么办？"

王建国沉默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

"我有个办法。"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：

"你去北京，找几个人。"

"什么人？"

"能把这个案子压下去的人。"

"可是舅舅，这需要很多钱……"

"钱不是问题。"王建国转过身，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，"问题是，这件事必须办成。"
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扔在桌上。

"里面有五百万。不够再说。"

吴德拿起银行卡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——他该从这五百万里，扣下多少"辛苦费"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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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李明收到了纸条。

那天晚上，他加班到很晚才离开律所。

他走进地下车库，正要开车门，突然发现车门上夹着一张纸条。

他打开一看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

"看破不说破。你懂的。"

李明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四下张望，车库里空无一人。
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，快速上车，锁好车门。

可他的脑海里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
"看破不说破。"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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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李明没有回家。

他把车开到郊外，坐在车里，一个人抽着闷烟。

他想起了妻子和女儿。

"老公，你今晚回来吃饭吗？"妻子下午打来电话。

"不回，有案子要忙。"

他挂了电话，继续加班。
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张纸条，就是在他加班的时候，被人塞到车门上的。

"李明，"他问自己，"你到底在坚持什么？"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他只是一个普通律师，没有背景，没有靠山。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，值得吗？

可他又想起了苏铭在看守所里对他说的话——

"李律师，我求求你，救救我。我真的是冤枉的。我不能死在看守所里……"

还有林小晴跪在他面前的样子——

"李律师，我丈夫是好人，求你帮帮他……"

李明叹了口气，发动了汽车。

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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