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在看守所里听到女儿落榜的消息时，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
他蹲在墙角，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不停地颤抖。

"苏铭，你怎么了？"同监舍的人问他。

苏铭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不停地哭，不停地发抖。

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样子——扎着羊角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扑进他怀里喊"爸爸"。

他想起了对女儿的承诺——等敲完钟，就带她去马尔代夫。

他想起了女儿高考前夜发来的短信："爸爸，我想你了。"

可现在……

"我的女儿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我的女儿毁了……"

那一刻，他恨透了自己。

恨自己为什么要开那个网站。

恨自己为什么要得罪那些人。

更恨自己，为什么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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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晴每个月都去探视苏铭。

隔着玻璃，夫妇俩拿着电话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"小晴……"苏铭的声音沙哑，"晓晓怎么样了？"

"她……她还好。"林小晴强撑着笑了笑，"你别担心，专心照顾好自己。"

"她是不是落榜了？"

林小晴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"小晴，告诉我。"苏铭的声音在发抖，"我想知道。"

"她……她考了个专科。"林小晴终于说出口，"474分，比本科线差四十分。"

苏铭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
474分。

他清楚地记得，女儿小时候，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。

他清楚地记得，老师们都说，苏晓有希望冲击清华北大。

可现在……

"是我的错……"苏铭蹲下来，"都是我的错……"

"苏铭，你别这样……"林小晴也蹲下来，隔着玻璃，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。

"小晴，对不起……"苏铭的眼泪止不住地流，"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孩子……"

"别说了。"林小晴摇摇头，"我们等你回来。等你回来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"

可她知道，这一切，不一定会好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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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铭被羁押的第五百六十三天，林小晴收到了一个包裹。

打开一看，是苏铭写的一沓信。

"小晴，当你收到这些信的时候，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……"

林小晴的手在发抖。

"我知道，我可能撑不到出去了。这些天，我一直在想，我这一辈子，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"

"我没有偷，没有抢，没有坑蒙拐骗。我只是开了一个网站，想帮助更多的人……"

"可为什么，我要承受这些？"

"小晴，如果有来世，我不想再开公司了。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，陪着你，陪着你……"

林小晴看着信，泪如雨下。

"苏铭……你这个傻瓜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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