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苏铭被带到了看守所。

他被推进一间铁门，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
看守所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、汗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光头大汉从通铺上坐起来，打量着苏铭，"犯什么事了？"

"非法经营。"苏铭的声音很低。

"非法经营？"光头笑了，"现在非法经营也抓人了？"

苏铭没有回答。他找了个角落，蹲了下来。

通铺上挤着八个人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。他们看着苏铭，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
"小子，"光头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"你看起来是个有钱人。"

"什么意思？"苏铭警惕地看着他。

"没什么意思。"光头嘿嘿一笑，"就是想告诉你，在这里，有钱人的日子不好过。"

苏铭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脸上就挨了一拳。

他被打翻在地，鼻子鲜血直流。

"打的就是有钱人！"光头恶狠狠地说，"让你装逼！"

苏铭蜷缩在地上，任凭他们踢打。

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，不知道为什么要挨打，更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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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苏铭一夜没睡。

他蜷缩在墙角，看着铁窗外那一小块天空。

月亮很圆，洒下一地清辉。

他想起了妻子和儿女。

林小晴现在怎么样了？一定吓坏了吧。

苏晓呢？她明天还要上学……不，她的高考要到了，这个案子，会不会影响她考试？

苏明呢？他还那么小，会不会被人欺负？

他更想起了自己对女儿的承诺——等敲完钟，就带她去马尔代夫。

可现在，别说马尔代夫了，他连自由都没有了。

"为什么？"他问自己，"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"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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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苏铭被带去提审。

审讯室里，一个中年警察坐在他对面。

他穿着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"苏总，"那人开口，"久仰大名。"

"你是谁？"

"我叫吴德。"那人翘起二郎腿，"市公安局长。"

苏铭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一个堂堂的市公安局长，亲自来审讯他——这意味着什么？

"苏总，"吴德慢悠悠地说，"你的事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帮信罪，最高七年。非法经营罪，最高十五年。你自己选。"

"我冤枉。"苏铭的声音在发抖，"我没有犯罪！"

"冤枉？"吴德笑了，"苏总，你看这是什么？"

他甩过来一叠照片——章琴在诚信网上发布"代办银行流水"广告的截图。

"你的网站，为犯罪分子提供了平台。你敢说，你不知情？"

"我……"

"苏总，你是聪明人。"吴德打断他，"现在有个机会，可以让你少判几年。你愿不愿意配合？"

"配合什么？"

"转账。"吴德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，"你公司账上有八千万。转到我们指定的账户，算你退赃。退赃从轻，法院会酌情考虑。"

"八千万？"苏铭愣住了，"那是我公司的运营资金……"

"苏总，"吴德凑近他，声音压低，"我劝你想清楚。你女儿今年高考吧？你儿子还在上初中吧？你老婆……听说长得挺漂亮的？"

苏铭的血液，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他听到了吴德话语里的威胁。

"你们……你们不能这样……"

"能不能，你说了不算。"吴德站起来，"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"
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又回头：

"对了，苏总，忘了告诉你。你女儿的高考成绩……听说不太理想啊？"

那一刻，苏铭的指甲，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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